
1943年的石牌,那就是个绞肉机,谁进去谁得脱层皮,胡琏也不例外,这仗打得赢是本分,打输了就是千古罪人,更要命的是,哪怕打赢了,等着他的也未必是鲜花和掌声。
当时的重庆,雾气大得能拧出水来,陈诚给胡琏透了个底,委员长这回不光是要守住国门,更是要看看这把“刀”还听不听使唤。说是给第11师补给,结果让胡琏去找罗卓英要人,这就有点意思了,谁不知道这俩人不对付?罗卓英也是个狠角色,给是给了,全是些歪瓜裂枣,账房先生、教书匠,甚至还有抽大烟的,这摆明了就是恶心人。
胡琏倒是沉得住气,照单全收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时候发火没用,得把这帮散沙捏成石头。手段也简单粗暴,一手拿枪,一手拿大洋。练不好不给饭吃,上了战场杀一个鬼子赏五块大洋,杀十个官升一级。
这招还真管用,原本那帮混日子的川军、黔军,看到肉和大洋眼睛都绿了。那个从罗卓英那要来的戴眼镜的文书兵,连枪都端不稳,最后硬是抱着集束手榴弹跟鬼子同归于尽了。这哪是打仗,这就是拿命换命。
战斗那是真惨。天台观、南林坡这些地名,听着挺文雅,当时全是死人堆出来的。日军飞机大炮轮番轰,胡琏就在八斗方坐镇,电话线断了就等着,前面死多少人他都不眨眼。他在等什么?等日军把劲儿使完了,等那一万三千个弟兄死得差不多了,把鬼子拖疲了,他才把最精锐的11师主力放出去。
这就是阳谋,拿杂牌军的命去填坑,保住嫡系的锐气搞反击。三天三夜没合眼,最后那一哆嗦,赢了。
日军被打懵了,本来以为对面是软柿子,没想到崩了一嘴牙。这一仗打完,一万三千人剩下不到四千,漫山遍野都是尸体。那个传令兵跑到胡琏面前说“守住了”,说完人就没了。
按理说这是泼天的大功,结果呢?一纸调令下来,胡琏升了,当了第18军副军长。看着是升官,其实是明升暗降,手里没兵权了。第11师这块肥肉交给了别人,那些被他收服的杂牌军也被打散了。
委员长这一手玩得溜啊,他喜欢能打仗的将领,但他怕能收买人心的将领。胡琏把一群乌合之众带成了嗷嗷叫的狼,这才是上面最忌惮的。
站在刚修好的公墓前,胡琏看着那个文书兵的名字,心里估计比吃了黄连还苦。拼了命守住了石牌,最后落得个被架空的下场。
你说这乱世里头,当个能打的英雄,到底是福还是祸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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